好的開始並不保證是成功的一半。
剛開始學中醫並非像前面幾篇那樣順利，事實上那幾篇中有些是比較後期了，一開始通常都是手忙腳亂，胡搞瞎搞，這是其中之一的醫案，內容很無聊，只是讓自己知道，程度差有好處，進步的空間很大。
Day1：哥哥一開始看了西醫，有用退燒藥，好像就沒事了? 晚上卻又想吐肚子痛發燒，脈弦(或緊?)本人一直堅持要吃拉肚子的藥，估計是有腹脹的問題? 給予理中湯，但未排便，半夜給大柴胡湯，缺枳殼一味藥。服藥後一陣子，吐，本人表示舒服多了，就睡了。
Day2：想吐，肚子痛，早上給黃連湯，症狀沒了。因頭暈，脈弦(或緊?) 給小柴胡加石膏湯，慢慢不高燒，到了睡前，給小健中湯，因為上次的經驗，其他都好了，但只有發燒，但服後卻又高燒起來，回想上次應該是小柴胡湯症全好了，脈也回到原狀，但還是發燒，而且肚臍圈會肚子痛用小健才有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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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萬想不到會是這個方。
話說哥哥一直發著燒，也不敢讓他到樓下了，怕被公婆責怪，對不上證也不敢隨意開藥，只是焦急地查條文。到了傍晚，說是肚子痛，肚子痛? 媽媽腦中飄出一行話來：「法當腹中急痛。先與小建中湯」，讓他比來，是肚臍旁一圈，難不成真是小建中湯? 翻開課本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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腸病毒口瘡.png
在講「腸病毒」之前，先談一下，小柴胡湯證從何而解。
那一次，是大班的妹妹感冒了，脈弦，不想吃東西，往來寒熱，因為有點發燒，也不口渴，加了桂枝，去人參，用藥後，微微出了點汗，燒就退了，人看起來有輕鬆感，可以收工了，媽媽一邊幫妹妹擦汗，一邊欣慰地說，嗯，出點汗果然看起來好多了。妹妹回道：我以為這個藥是吃進去後，把病菌包起來，丟到尿尿中，一起尿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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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柴胡湯藝術照.jpg
來談小柴胡湯的瞑眩反應。
第一次給小孩用小柴胡湯是哥哥讀中班還是大班時? 其實認不出是小柴胡湯證的，那些很主觀的感受小孩子說不清楚，像胸脇苦滿、默默不欲飲食(其實兩個小孩感冒時多半都不想吃東西)、心煩喜嘔等等：至於客觀可以看到的往來寒熱，媽媽也不確定，弦脈? 把不出來。最後，剛好老師講到一個辨證點是眼睛的紅絲，太陽、陽明及少陽，分別是：從上往下、從下往上及外往內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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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柴胡湯.jpg
當時讀小班的妹妹問我：媽媽，為什麼我是「小人」?
09年吧?帶小孩去日本玩，妹妹看我買票時，總是按兩張「小人」，大惑不解，雖然跟她解釋說在日本，小人是指小孩的意思，但她還是不依，畢竟，在我們這兒，小人就等於壞人呀! 吵著要買「大人」票，當時，不禁想起孔子說的：「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!」等到上中醫課時也提到，張仲景也說，女人與小孩不好醫，一個有苦難言，另一個有苦說不出，這就是「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!」的真義。的確，在古代的社會中，女人、小孩相對沒有地位是事實，但，這是社經地位的問題，不是醫療問題，等到了現代社會，張仲景留給我們的疾病攻略手冊：傷寒雜病論，給女人與小孩用，說不定比男人更合適，以後有機會，來聊一聊咱家裡是怎麼用這本書(絕對沒有用來墊熱湯鍋喲)，以及在家中如何操作這本書的內容。
有一天，妹妹問道，為何只有婦幼專線，沒有男人專線? 答曰，女人小孩比較弱勢，如果有家暴，需要求助時可以打婦幼專線。後來，媽媽就取笑說，妹妹不必打婦幼專線，直接打給媽媽就好。不過，媽媽心中想的卻是，唉喲，妹妹不要欺負她老公就不錯啦。回主題，在我的心中，傷寒雜病論中也有一個方是類似婦幼專線---小柴胡湯。
雖然，上課沒多久就吃上了麻附辛湯及溫經湯，但是，上課教條文的速度實在太慢了(前後上了三年吧?) 明知有效，身體狀況也需要，卻不知哪年哪月教得到能用的方劑，那心情，彷彿面對成堆的金銀財寶卻不能拿。於是，問了可看的中醫師，看了三四回貴參參的門診後，忍不住問了面前的老醫師，那我是得了甚麼病呀? 答曰：妳是少陽區受損。嗯，這個聽起來耳熟，在六經總綱時好像有講過，於是，回得家來，把自己描述給醫師的症狀與少陽有關的內容比對一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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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是來幫媽媽練中醫及莊子的。
小妹以前在大學當助教的時候，有一天，一個博士班學生煞有介事地對我說：「Wendy呀! 我已經幫妳算好命了，以後呢，妳就嫁給姓林的，小孩呢，最好生兩個，一個兒子一個女兒，連名字我都幫妳取好了，一個叫林祖公。」小妹聽到這兒就沒好氣地說：「那女兒就叫林祖嬤囉。」，對方還很得意地回道：「咦! 妳怎麼知道?」
沒想到工作多年以後，小妹真乖乖地嫁給姓林的，也還真的生了一男一女，但可沒敢遵照這位同學的建議取那樣的名字。於是，小妹的老公升格當爸爸以後，真的能夠自稱「林北」了!(一笑)
小孩是夫家要求的，雖然心裡並不很願意，但是一來只有小妹能做這事，二來也不敢有離婚的念頭，那就生唄! 只是萬萬沒想到，這兩個小孩來這人世間其中ㄧ項工作是當媽媽練中醫及莊子的沙包。
練中醫的事之前聊過了，生了小孩後身體極速地崩壞，有時候不免想，若是不經過這樣的「散功」，或許很難認識中醫，就算擺在面前，縱使相逢應不識。學了中醫後，兩個小孩是最乖的病人，是媽媽練招的對象；也是陪媽媽在家中玩中藥、讀傷寒雜病論。
至於莊子呢，也不知他們是媽媽練招的對象，還是相反過來，總之，父母養了小孩，總是期待小孩很可愛，然而事與願違，小孩多半很可惡。這兩個可愛又可惡的小孩加上爸媽，湊成了我們這一家，練莊子不必遠到深山去的。
幾年後，我們似乎成了別人眼中的怪家庭，比如說，走出家中是西醫的世界，對於只熟悉中醫的小孩不能理解，常常要「糾正」他們的觀念，於是就有練「不辯論」的必要性。有一回，哥哥的社會科目考了七十幾分，媽媽心想，社會這種科目不是有上課就該拿高分的嗎? 一看考卷，不禁失笑，原來題目是關於西醫院看病的過程，這小子，從中班起就幾乎不到西醫院了，連健保卡是圓是扁都不知道。(後來，爸爸當然給他惡補了。) 此外，在學校上了健康教育課以後，偶爾也會抱怨中醫不科學之類的，也不知他們是如何協調兩邊? 就像小妹一直很納悶，為什麼他們看巧虎不會精神混亂?
這個家庭不只是怪，有時還很可惡，沒有什麼愛心，一天到晚講一些沒營養的話題，又不重視功課，「沒家教」是很常聽到的話。只是，怪久了也有點好處，別人似乎漸漸懶得要求我們了。
以後，小孩或許賴在媽媽身邊不走，或許遠走高飛，但小妹總覺得，中醫及莊子會一直陪著我們。
題外話：妹妹說，媽媽，妳的部落格都沒什麼人在看，寫我們或許觀看率會高一些。這小妮子，合著以為自己肩負了收視率的重責大任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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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中醫很快就會碰到這個問題，先聊一聊。
以前活在西醫的世界時，蔬菜水果是必需品，跟空氣、水差不多的程度，不吃大概會說服自己說這樣會得癌症喔、會死喔，若有人告訴我人其實是不一定要吃蔬菜水果，大概會認為對方是瘋了。當時，吃多少呢? 每日五蔬果大約是跑不掉，冰箱中永遠有水果補充，夏天買西瓜不夠，還打成汁裝成一瓶一瓶地放在冰箱，想喝就喝；柳橙汁也是如此；若是覺得外食蔬菜不夠，還會到7-11買盒裝的生菜沙拉來吃；說起來，也算是曾經對台灣農業有一丁點兒貢獻，只是不免有點心酸，生菜沙拉真是難吃呀! 不過後來有機會吃到不錯的，像晶華酒店那家Robin’s Steak，生菜就滿好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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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實在的，這個方小妹都是「亂」吃。
說是「亂」吃，並非隨機(randomly)的意思，而是心血來潮型的，多半也不知到底為何要選這個方來用，真正是「亂」吃，更奇怪的是，常常有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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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川三小
總覺得，一個人真有了「責任感」，人生很能夠重新開始。
比如說「少林足球」中的黃金右腳明鋒，及「The Showshank redemption」(刺激1995)的Andy. 第一次看的時候分別被某些點感動，後來重看被相似的點打動了，在少林足球中，吳孟達飾演的明鋒，原本對於雄哥的陷害忿恨不已又被生活所迫而無奈地活著，直到他終於承認，雄哥陷害他固然可惡，可是當年也是自己貪心不是嗎? 是自己的貪念背叛了心愛的足球。心裡清楚了以後，現狀並不會改變，他的腿還是瘸的，但是，雖然他不能再踢足球，卻出現了一群人成就他的足球夢，更何況致勝的關鍵--阿梅--根本不在他的計劃之中。Andy 也是如此，他能成功逃脫牢獄，有機緣、有能力、有毅力等等，都是重要因素，但我以為很關鍵的點是，年輕囚犯(Tommy)的死看起來讓他萬念俱灰，然而卻是讓他重新思考一切，之後他向Red述說，雖然不是自己舉槍殺了妻子，但本質上就是自己的個性害了她。於是他等於把自己提高到迷宮圍牆的高度了，放棄平反的念頭，義無反顧地奔向自己的夢想，順便還拉了朋友一把。對我來說，Andy接受自己有責任的現實才是解脫的關鍵，他並不一定就此原諒了他的妻子，從此放下之類的，總覺得「原諒」其實是檔次比較低的，還是回歸到前段說的「消失的立場」感覺比較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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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說，無知是故意的。我倒是常覺得，所謂的「ugly truth」，身體一直是感覺得到，只是頭腦不肯去接受。
聊天的最後，不知是回應我們，還是本人也是有感觸，自己其實是知道真相的，只是一直不敢去承認。這一點咱倒也是同意，畢竟會生出這麼完美的病表示事出有因吧? 只是也感到納悶，這場景也不陌生，本人及許多朋友，也曾經歷或正在經驗不敢承認事實的階段，一天到晚嚷嚷誠實，擺在眼前的事實卻視而不見，究竟是為什麼呢? 還是猜一猜：許多人，其實是害怕改變，一旦承認事實以後，不就意味著要改變現狀了嗎? 經濟問題、生活問題、工作問題…，馬上就得面對，這種恐懼無異於站在山谷的這一頭要跳到對岸去，這一頭雖然不美好，但跳山谷很害怕，更何況還不知跳過去後是怎生一番光景。這種恐懼，包括本人都是經驗過的。然而很吊詭的是，最後很可能什麼事也不會改變，只有改變了自己，甚至於連自己也沒改變，只是把困擾的問題在心中挪動位置而已，讓自己可以繼續踏上人生的旅程，問題也不見得要解決；另一個可能性是，當時很頭大的問題突然變得沒有份量了，去做改變不過是自然而然的事，沒有多少掙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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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我們一致建議她要先找到「真相」。
助教說的，能戰勝一切邏輯的只有真相。但是在問答的過程中，隱約覺得她在閃躲，有些問題被逼到角落了，只好咬著牙回答。龍老師似乎有點擔心我們會把她心緒攪得更亂，然而正如老師說的，人是被騙的時候心最亂，一聽到事實，難過歸難過，心反而不亂。這姑娘如同一般人，也會有相同的疑慮：會不會在找真相的過程中很耗心力?老師回得好：算了吧，心力耗在沒有用的地方，那才叫耗。不知道真相想東想西才耗心力，知道真像永遠是長心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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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中到江西拜訪龍老師，有一女病人晚上與我們閒聊她的狀況。
這位女孩一開始是因為月經不正常而看醫生，結果越看越壞，越看越瘦，也因為睡眠問題來找龍老師，龍老師說光是要「洗掉」之前雜亂的藥性就花了五個月。滴漏的問題嚴重，最長可到40天到下次例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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